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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们越来越清晰地明了他这种做法的意义。他的影响力不仅将在今天的生活中反映出来并且将深入到未来世界。
那么,乡村的栖息意味着什么呢?我想它提供了尔冬强纪录历史的一段距离,一种观照现实生活的角度和一个把握世界的基地。他知道,没有这种生活方式,他对城市和整个中国本土的注视将会有失偏颇,也将会无法真实地反映出这个时代和与它联接的那些时代的深部的东西。
在近当代意义上,城市化关涉的是东方文化怎么被西方文化消解然后又整合的这一严峻事实。只要看一看每天涌进上海的那千千万万个乡村打工仔便会明了,对第三世界人民来说,城市化依然是他们的巨大梦想和愿望。尔冬强在这样一种历史性的大潮中抽身而出,表现了中国当代知识分子的前卫姿态,也洞见了文明的双重性。
请你设想,这是世纪末的上海。
外滩已完成了它的东方华尔街的构想,第二号地铁线也贯通了这座城市的东西部,数不胜数的娱乐空间正将"不夜城"概念作了新的诠释。城市中教堂寥寥,但股票交易所却成了新的殿堂,无数的上海人正在1500点至2000点的行情上寻找了们的神祗。在这样的情境中,我们的边缘人侧身一旁,他们也许固守信念,也许和这个世界慢慢整合……
对这个时代不同的力量的探讨将会是一件长期而深具挑战性的事情。它的意义并不在于指出谁将是未来社会的霸权主义者,而在于该以什么样的结构我们才能拥有一种相对平衡的秩序。
毫无疑问,在今天的生活中,批评正被人们搁置(有多少人知道本雅明和马尔库萨呢);戏剧只是一种低级的娱乐(在今天的舞台上你能听到神性的启示录么);诗歌完全地被淹没(人们将印有聂鲁达的纸张用来包扎咸肉);摄影也只是更多地被用作广告(神话世界的主角不是白雪公主而是CARNO),在上一个十年中获得主流话语权的人们如今正被放逐于一旁,他们的失落是显而易见的。
这便是我描述这些人们孤岛状态的真实意图,我同时表达了他们那种守望者的心情。
未来的社会中他们可能拥有多少发言权完全取决于他们对这个社会的响应度达到何种水平。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们也许内心依然坚守信念,但已经有了变化,并且不可避免地在对现实世界的对话时已经作出并且还将作出和解的姿态。
最后,我再次强调在当代中国乃至当代世界的语境中去拜读边缘人的重要性。决定一座城市、一个国家和一个时代变化的力量是全方位的。有鉴于此,在"2001:谁能影响上海"的续篇中,我将对媒体和它的从业人员作出描述和判断。
《中国青年》1997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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