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妖

　　走进汉源书屋的店门，面临两个选择。向左转，还是向右转？向左转，是充满欧陆情调的东厢房；向右转，是明清风格的西厢房，两个都让你难以舍弃。
　　华灯初放时刻，穿过玄关门槛，走进了装潢恬静的西厢房。朋友托付的稿子明天要交。写东西的时候，我比较习惯安静的背景，坐在仿清的雕花木圈椅里，要了杯浓咖啡（最提神的写作饮料），青灯黄卷，咬着手指头奋笔疾书。门口不时传来清脆的铜铃声，屋子里陆续有客人来，三三两两四散落座。来这里的，很多都是像我这样的常客。衔着雪茄，打着手提电脑的商界才俊，读着City杂志和英文对照名著的老外，慕名前来猎奇的外地朋友，也有一心一意拜读群书的大学生等。在怀旧光影和古典音乐的交织下，呈现出一幅末代城市贵族的夜景图。
　　起身去W.C，一个出灵感的地方。门楣一块"祈雨必灵"的牌匾常常被人当作参观景点。W.C所在的祠堂里，几个初来乍到的客人正对着满室的明清古董、牌匾、香龛、樟木箱啧啧称赞。绕道东厢房里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刚上架的新书。流连东厢房的人，大凡被这里19世纪的欧洲复古氛围所吸引。笨重的留声机，巴洛克风格的雕花木柜，8mm电影放映机，停滞的旧式钟和精致的英式茶具……犹如置身简·奥斯汀的时代。有人在书架前来回走动。大书架上的藏书留着时间的味道和记忆，是只借不卖的。书屋现在也开设了零卖通俗丛书的服务，以飨到此一游的客人。微醺的空调热风中（注：两台呼呼生风的立柜式空调是装潢中最大的败笔，建议使用壁炉或油汀），哗哗的翻书声，夹杂着不同语言的嘈嘈切切，空气中混合着咖啡和绿茶相得益彰的味道。一个看书的戏剧学院女生轻轻念出了声。
　　在行色匆匆的都市里，热衷于逛街、卡拉OK、蹦迪等的人们，越来越忽略了一种最宝贵的生命体验：阅读。读书是寂寞的过程，思考的力量却是无穷的。穿梭在汉源的东西书房里，远离尘嚣，呷一口香茗，在油墨铅字的浮动中，咀嚼阅读和思考带来的快乐。

《上海一周》2002年1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