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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的其它领土
对贝阿特·勒内尔的采访
法国驻德大使馆造型艺术处
米开尔·富尔记录
贝阿特,5年前你开始举行你的巡回画展“去东西旅行”,通过你个人的作品你叙述了海上丝绸之路,是什么愿望促使你举行这一项目?
我的工作是绘画史中的一部分。是一种文化,一种文明的一部分,当然是西方文明。我想把我的工作展示到其它地方去,在那些地方,观众具有不同的准则,不同的理论工具以及与艺术的不相同的关系。因为我崇敬大海,热爱大海广阔无际的空间。从中我就产生了一个想法,把这些绘画展按海上丝绸之路来安排,在除中国之外的刚开始关注现代艺术的那些国家举行。我在阿曼苏丹国、马尔代夫、马来西亚、文莱苏丹国、印度尼西亚展示了我的画作。今天我要在中国展示我的作品。但是每次的展示作品都不是相同的。我的目的就是在我的作品和观看者之间产生一种对质,一种对照,观看者的文化背景使他有了另一种体验,对作品有另一种理解。
你从这种不同的眼光中希望获得什么?
在这里,法国、德国即在西方,我能大致了解人们对我的作品对艺术的反应。我可以这样说,在这个小小的艺术王国中有一种经过长期磨合的机理……但是只要把眼光转向其它地方,事情就不尽相同了。这一点就很具有刺激、令人兴奋。人们从中获得很多力量,艺术创作艺术表达的活力。但我必须说明,我的项目并非如此简单,如此安逸。此外主要的应该是:艺术必须是一种挑战,一种发现的源泉,一种令人内心颤动的源泉。就这一点来说,我冒着很大的风险举办上海画展,这是针对我将在上海展出作品所表现的美学指向来说:因为我的绘画是一种手势动作很多的一种绘画。面对绘画中的手势动作,中国人是非常熟悉了解的!看一看他们的书法……此外目前在中国,绘画有一种非常“新流行主义”倾向,这与我的绘画语言相距很远。和以往一样,我自心提出这一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这样能行吗?而我,我能立的住,我能挺下来吗?在画展之后,将会提什么绘画问题呢?”这个项目就是这样,通过与外界的对抗、对比,通过地点的移动,让我的绘画生存下去,并获得丰富。最美丽的事情就是张大双眼再回来观赏他自己的作品。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副画我们越看越感到它变得更厚实凝重,更拥挤杂沓。为什么如此多的植物形态,这么多的水、线条和色彩混淆纠缠在一起?为什么绘画如此凝重厚实呢?
通过我的绘画手法,通过这种手势动作很多的绘画,我使作品凝重厚实。其空间相应一块领土,散发出一种激情,一种感觉。我用线条和色彩的交替来占领这一领土。这一独特的绘画手法还可以伸展到无穷无尽,向左,向右,向上,向下……从中获及的一个主意就是把上海系列的作品以模块方式,以双连画和三维画方式展示。这些作品可以连续不断形式展示,或者以开放形式各副画之间隔离起来的方式展示……
创作的绘画空间如同有机的统一体。在真实的空间内开启。但画中显示的艺术意志使这一空间如同一个奇特的空间,闪耀着光明。就是从这一意义上讲,我的工作才是完完全全现代的,尽管它是建立在“传统”的绘画颜料上。
目前的一些画家在他们的作品中,向我们讲述了绘画颜料,讲述了绘画的造型可能性。尽管你的工作表明你已经完全掌握了绘画这一工具,但是你的言论却不强调这一点。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和绘画的直接体验,绘画给我们带来的真实,绘画使我们产生的激情。这一激情我用我的双眼,用我的全身,用我的大脑,用我的技术,用我的经验。画家的经验和一个普通人的经验来激发起这种激情,加工他提高他。这是一种“带有主观体验的”看法。但是从中激发出来的盛情,我希望它是一种“带有客观体验的”感情,以便大家都能体验到它。激情,这一词使我想起布拉克(Braque)的一句话:“我喜欢能修正激情的规则,我也喜欢能修正规则的激情。”
对,正是如此。因绘画的巨大努力,使人们又能体验到激情。绘画对我来说并非是为了追求绝对,不是如此。就在现在在这儿它产生了,我对艺术没有一种理想主义的看法。另外,艺术并不一定是好的东西,我想说的是从道德意义上来说。艺术非常强大的,否则就不是艺术了。但是艺术不好,艺术并不使人变得更好更高尚。使我感兴趣的就是真实:被绘画工作的凝重,被一点点赤裸的真实所感动,即使是一秒钟的时间。这就是美。
因为美学上是复杂的,承载了盛情,承载了激情。对一件作品的单纯的理论评说使我厌烦。我们有语言有文字可以做这项工作,而我们追求一种直观的结果。它使我产生激情,以某种方式使我着迷,令我赞叹。
你常说现代性现代特色,要做现代人。是现代呢还是当代?
因为我生活和作画在现代,所以我的绘画必然是当代的,强调这个词对我来说意义不大。相反我想指出突出“现代”这个词对我来说更为重要。因为现在各种形式的艺术都必须是现代的。对我来说,成为现代的,这就意味要和周围各种学院派一刀两断。在作品中要参照生存因素,要参照与我们人人有关的生存因素。
在很少的例外情况下,我不得不指出录象。各种杰出的成就和各种设备很少引起我的兴奋。当然这里有个人的爱好,但是我觉得大部分这种作品很少能使人获得真正的美感。因为他们主要求助于自省能力,而不是真正通过人的各种感官。此外,我有一种感觉即正是这些今日被看作为最当代的,最“先锋的”表现方式倾向于封闭在一种学院主义中。这是束缚发展的一种紧身衣,很多艺术家存心地接受这种紧身衣。有时这种表示方式能在“推荐人”,能在艺术界的决策人眼中更快地获得某种合法性。这是一种以主顾为中心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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